彝族医学
时间: 2015-01-08    查看次数: 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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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彝族有本民族文字,现在所能收集到的最早的彝族医药文献是写于明朝。彝医不仅重视治疗疾病,同时也强调预防疾病。养生和预防是彝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彝医在治疗上有内治法和外治法。内治法主要靠口服,剂型有汤剂、丸剂、散剂、酊剂。外治法包括外包、外敷、烧火、熏蒸、洗浴、割治、放血、针刺、拔罐、推拿按摩等。彝药主要包括植物药、动物药、矿物、化学、自然土及水。彝医治疗注重实践,注重疗效,不死守一方,其文献记载内科疾病有38症,耳科疾病20症,妇科疾病11症,产科疾病28症,外科疾病16症,伤科疾病36症,五官科疾病22症。

  彝药简介

  彝族药物是彝族人民长期同疾病作斗争的经验总结和智慧结晶,是中国医学伟大宝库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彝族药物数达千种,包括有动物药、矿物药、植物药,其中以植物药和动物药运用较为广泛。彝医植物药多以鲜品入药,在某些聚居区(如凉山)无准确剂量,并且使用单味药较多,常见的用法有捣烂、揉烂、外敷、咀嚼、熬水内服和炖鸡肉服。彝族地区产名贵药已有悠久历史,特别是凉山地区。凉山地区除有丰富的植物药外,动物药中珍贵者亦极多。彝族将酒用于药中,亦有悠久的历史。

  彝酒是用谷类和曲酿成。彝族用酒治病历史较长,范围很广,数量较多,方法各异。常见的有酒泡药(药酒);以酒(或甜白酒)为引煎药;以酒兑服药汁(或药粉);以酒调药外敷或点火酒。这些都是彝族医药中的古老传统医疗方法。可见,酒在彝族丰富的药物资源中占有重要位置。彝族药物资源的研究开发出现了崭新局面,不仅在发掘整理方面向广度发展,而且在实验和临床应用方面向深度发展。一些效果独特的药物经过系统深入研究,已研制成新药投入生产,并在临床上获得满意疗效。如四川凉山发掘的彝药“木谷补底”,经原植物研究,确认为虫草属一新种凉山虫草,具有产地海拔低(1500米)、虫体大(子座高20-30cm,径1.5-2.3mm,是冬虫夏草的3倍)、资源丰富三大优点,实验室研究证明其药理作用、化学成份均与冬虫夏草一致,已批准试销试用,为中国珍贵药材虫草开辟了一条新药源。另外,还有如“一妹姑班”、“苯之多七”、“罗锅底”“灯盏花”“瓦布友”等均为取得了新的突破的药源。

  发展全览

  彝族医药起源于原始社会时期,这个时期的彝族先民吃住都在森林中,并且多数住在树上,故对植物有了最直观和最粗浅的认识。也许正是由于这一历史和自然发展的原因,彝族医药与植物结下了不解之缘。当时彝族先民们一方面处于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以及面对凶残的野兽伤害,一方面也处于自身疾病的折磨之中,在与自然灾害及疾病的斗争实践中,慢慢地积累了保护身体健康和提高体质的经验,同时也发展了医药知识。

  和其他民族医药一样,药物是彝族医药发展的基础。彝医的药物分植物、动物、矿物三部分。在母系时代的凉山彝族地区,常常以一种植物来代称某个部落或部族,甚至有的山岭等地名也来自植物名称。如“达罗波”、“达日波”、“舒祖波”等,它们分别是黑色的阙山草、阙山草及生长杉树的山。这种命名的习惯,从母系社会一直延续到今天,至今凉山地区仍不乏以植物命名的地方,如勒乌(大黄)、尔吾(土香薷)等地名。进入由偶婚代替群婚的父系社会后,促进了社会和遗传学的进步。此时,对植物的知识有了进一步的积累。彝族先民们在迁徙、放牧的生活中不断地发现一些有毒的植物,关于对毒草和中毒的认识时间,大约是在“吃草籽树果”的阿(田合)居子时代,但当时未能明确记录下来。“中毒”和“毒草”的概念是在彝族祖先采集野生植物和放牧生活中,出现了羊和人中毒的现象,加上口尝身试积累而产生的。毒草可以毒杀人畜,引起彝族先民的高度重视,于是他们对毒草进行辨认下了一番功夫,并且还对植物的毒性部位作了描述,如他们认为乌头属植物“毒藏在根上,花开在头上”。由于目睹了被毒草毒死同胞的惨痛情景,彝族先民们对毒草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并将之录于书上,以指明毒草生长的地方以及毒性的部位,示于后人。从公元初年到南诏彝族奴隶制建立之前,彝族历史经历了从勿阿纳(《西南彝志》)希孟遮世系第51世君长,到那意笃色(76世)的彝族奴隶社会前期。这一时期,彝汉医药相互进行了交流。彝医使用的一些有效药物也被汉医所用,并且收录进汉医的医书中,如名著《名医别录》就收载了不少彝族地区的药物。在《华阳国志》《水经注》《说文》《汉书》《续汉书》《博物志》等书中、也都记载了一些彝族的药物,宋代还有彝族地区的犀角、麝香进贡给皇帝的记载。这一切,充分说明了彝族的医药交流,进一步促进了彝族医药的发展,同时也丰富了华夏医药的宝库。

  明代以前,彝族历代对植物药的记载非常零星、分散。此时问世的《双柏彝医书》一书,将流传在民间分散的大量植物药收集起来,它虽然还不是专门的本草书籍,但其中所记载的彝族植物用药之丰富,是前所未有的。书中记载植物的根、茎、叶、花、果、皮、全草、树脂及植物寄生的药材,达数百种之多,如根皮根茎类66种,叶类17种,皮类12种,果、籽类19种,全草类34种,茎木类6种,寄生、树脂、菌类6种。除此之外,著名医家赵学敏在《本草纲目拾遗》中,也记录了一些彝族药物,证明此期彝族医药应用的广泛性。

  15世纪中叶,明代本草学家兰茂著成《滇南本草》,成为第一部中医理论与少数民族医药经验相结合的地方性本草专著。在此之前,历代书籍对民族药物虽有收载,但都不如兰茂所收集的规模大、药品多,尤其是西南地区的民族药物。《滇南本草》中不仅记录了药名,并考证弄清植物及产地,还尽量将当地各民族中的用药经验归纳进书中。彝族的许多药物也记入了。如芸香草、老鹳嘴、鹅掌金星草、韭叶芸香草、救军粮、橄榄(余甘子)、甘蔗等等。

  到了清代,对于植物药的运用就更加广泛了。彝著《献药经》中说:“植物皆配药,蔬菜皆配药”。明确记载了草果、红果、生姜、胡椒、老母猪赶伴草等药用植物的主治功效。

  《献药经》还有一个较为明显的特点,就是药物相互配合,以提高疗效。书中认为凡药用的植物、动物、家畜、五谷等,都可用来相互配合使用,药物配合十分广泛,只要是对病情有效的药物都可以进行配合。这充分说明彝医此时已从单方向复方迈进了一步,这无疑是彝医药发展的一个新起点。由于彝族居住的地方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药材十分丰富。据1942年的《西昌县志·产业志》记载,当时西昌附近年产药材数万公斤并大量运往川、滇二省及内地。凉山地区不仅药材丰富,其中名贵药材也是引人瞩目的。丰富的药材资源奠定了彝族医药的基础,使彝族古老的医药得以不断发展完善起来。彝族善用动物药起源于原始时代,在长期和野兽接触的过程中,先民对动物的认识也随之增长,它对后来彝族医药的发展,特别是动物药的形成和发展,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由于彝医学的相互交流,彝族地区的动物药越来越受到汉族及其他民族的重视。《名医别录》就记载了彝族地区的牛黄、麝香、犀角、露蜂房等动物药,并明确地记录了这些动物药的产地、性味、功能、主治。

  临床应用

  近年来,彝医药研究一方面在发掘整理方面向广度发展,同时也在实验和临床应用方面向深度开展,并已取得一定成就。一些效果独特的药物经过系统深入的实验室工作,已研制成新药投入生产,并在临床获得满意疗效。如:四川凉山发掘的彝药“木谷补底”,经原植物研究,确认为虫草属一新种:凉山虫草Cordycepsliangshanensis,具有产地海拔低、虫体大(是冬虫夏草的3倍)、资源丰富三大优点,经实验室研究证实其药理作用、化学成分均与冬虫夏草一致,已批准供销试用,为珍贵药材虫草开辟了一个很有前途的新药源。云南发掘的彝“一妹姑班”系卫矛科植物昆明山海棠,凉山又称“牛牯史”,经实验室提取分离,从中得到一萜三萜和生物碱等成分。其中生物碱成分雷公藤次碱为治疗类风湿的有效成分,而二萜成分雷藤素甲和雷藤素丙可增强机体免疫活性。临床应用其片剂、煎剂、酊剂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有一定疗效。药理实验亦证明其制剂具有抗炎和降低血清谷丙转氨酶的作用。已有昆明山海棠片正式生产,投入临床使用。彝药“落孺症”为龙胆科植物金沙青叶胆,主治小儿痉挛性腹痛,民间广泛采用已久。临床应用证明效果甚佳,尤以治疗小儿功能性腹痛方面的疗效较为突出。已收入《云南省药品标准》。彝药“苯之多七”为罂粟科植大理紫堇Corydalistalien-sis,主治风湿骨牙痛、肝炎、肾炎、结膜炎等。从中分离到乙酰紫堇灵等7个生物碱。青叶胆Swertiamileensis,用于治病毒性肝炎,从中分离到獐牙菜甙及三个山酮化合物。"利伯喝"为唇形科植物黄花香茶菜Robdosiasculponeata,用治口腔溃疡、痢疾、皮肤瘙痒等,从其茎叶中分离到延命素(enmein)和三个新的二萜成分(黄花香茶素)等。彝药“罗锅底”流传于云南嵩明地区,主治腹痛及痢疾。为雪胆属植物块根,常用的为大籽雪胆Hemsleyamacrosperma可爱雪胆H.amabilis及中华雪胆H.chinensis,从中分离到雪胆素甲和乙,二者甙元都是齐墩果酸,用于治支气管炎和烧伤。雪胆素试用于治疗麻风及肺结核获得一定效果,是一种有希望的药物。灯盏花(菊科短葶飞蓬Erigeronbreviscapus)是治疗跌打损伤、风湿疼痛、牙痛、胃痛的彝药,从中分离出的有效物质灯盏乙素,还可治疗脑血栓、脑出血、脑栓塞等脑血管疾病。凉山彝药“瓦布支”(紫葳科植物两头毛Lncarvilleaarguta),治疗肝部疾患和痢疾有良效,其制剂用于治疗急性菌痢和病毒性肝炎,治愈率高于用西药治疗的对照组。从中分离出的乙素(熊果酸)和丁素(烯醇化的β-双羟化合物)分别是具有降低血清谷丙转氨酶、降温、安定和抗菌、镇静作用的有效成分。此外还对彝药“米苦卓杰”既九味一枝蒿Ajugebracteosa等进行了生药学研究。综上所述,彝族药的研究起步虽晚,但却在这几年内取得了较大的进展。研究的广度涉及医药史、动物药、植物药等基础理论和资源普查以及民族药用经验调查等方面;而深度则涉及化学成分、药理实验、临床应用科学及药品和生产诸方面。已形成较为完整的系统性研究机构,为进一步深入研究打下了基础。

  彝医书籍

  《双柏彝医书》又称《明代彝医书》,是1979年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药检所在双柏县发掘出的一本古彝文医书。此次面世的是民国一年(公元1912年)的抄本。此书共有古彝文约5000字,记录了56个病种,87个处方,324味药物。全内容丰富,叙述较详,以病症为纳进行编写,所列病症、症状或体征约有60种左右。有的直接以病名出现如疟疾、蛔虫、奶疮等;有的则以病因命名如蛇咬伤、菌子中毒、皮肤湿疹等;但多数还是对症状的描述,以症状为病名的。如老母猪风、恶心呕吐,噎脖子等等。书中内容涉及到临床各科,其中属内科者约20多种,属外科(包括皮肤科、花柳科)者约16种,属五官科者约有6种,属妇产科者约有5种,此外,还有少数属于骨科、神经科和儿科的。在一病一症下,少则一方,多则十余方,也有一方通治数病的。全书列方剂243个,复方多于单方。复方由二三味或五六味药物组成,未见10味以上的。书中的治疗法多种多样,在内服外治的基本治法下又衍生出了多种治法,如外治的方法就有药水外涂,湿布热敷,药渣外敷,针挑,拔火罐,小夹板固定等等。某些病症还注明了禁忌,有的禁吃腌菜,有的禁吃鸡肉、猪肉,尤其是禁吃母猪肉等等。这些内容体现了当时的彝医对疾病的产生,病情的进退,药物的生克关系都有一定的认识。它是对16世纪以前彝族人民医药经验的总结。它的出现,说明了16世纪中叶彝族医药已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证明当时主要以行医为业的彝族医生已出现了。国内有研究彝族医药的学者把《双柏彝医书》的发现称之为“彝族医药史研究中的第一次重要发展”。